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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外人权利救济机制竞合的路径选择
发布时间:2015-06-25 12:18:50 浏览:23276

案外人权利救济机制竞合的路径选择

        ——以规范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为切入点

(办公室 姜美英)


论文提要:当事人利用判决侵害案外人权益的现象时有发生,如何保护受到侵害的案外人的合法权利成为了民事诉讼法立法中的一个重要问题。2012年新修改的民事诉讼法将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特殊类型的诉加以规定,立法动因旨在遏制日益猖獗的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这一程序以诉的方式被适用将成为必然,立法者试图通过赋予案外人更多救济途径的方法对恶意诉讼进行程序法上的控制,至此,我国民事法律体系中关于案外人救济的途径包括有三种:即申请再审、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制度。上述几种不同的案外人救济制度,虽然在具体操作方面还存在种种不足,但都在不同条件下,充分保障了案外人通过正当途径维护自己受生效裁判侵害的民事权益。但当案外人救济制度中的两种或者三种发生竞合时,如何处理的问题就会出现。如何使案外人救济制度合理衔接,既防止拥有三种选择权的案外人滥用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又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因生效裁判而受损害的案外人的民事权益,是本文研究的焦点所在。本文详细分析了案外人权利救济的立法演进,对三种救济途径的利弊及竞合模式做了阐述,理清了各救济机制之间的关系,并指出了救济途径竞合所带来的法律问题,在此基础上,提出了问题的解决方式,如何能够既消除竞合又能最大限度的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文经过分析认为在当前情境下,选择第三人撤销之诉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并结合本院司法实践,对规范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理和裁判提出建议。

一、问题产生:案外人权利救济的立法演进

(一)渐进完善—案外人权利救济途径的不断丰富

1982年《民事诉讼法(试行)》到1991正式颁布的《民事诉讼法》,均规定了第三人制度和在执行阶段允许案外人提出异议。2007年对《民事诉讼法》进行了第一次修改,本次修改在进一步完善案外人异议相关审查程序的同时,就案外人对于审查结果不服的救济措施进行了规定。2012年对《民事诉讼法》再次修改时,对于案外人的权利救济,仅有第三人制度和在执行阶段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仍然不能解决案外人非因自己的原因未能以第三人地位参加诉讼情况下的权利救济,增加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以上形成了我国民事诉讼案外人权利救济制度,具体如下图所示:

(二)冲突竞合—案外人权利救济途径的比较分析

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民事诉讼法》第199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将申请再审的主体扩大到了第三人,无疑是较为突破性的做法,但是再审程序的制度设计目的首先在于纠错,其次才是当事人利益的维护。如果生效法律文书系二审法院所作出的,那么再审案件适用二审程序审理后,第三人实际上丧失了上诉权,这一点违反了我国“两审终审”的基本制度。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项制度只能在原诉讼进入到执行程序才能提起,且有前置程序,并且是是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的申请并且被法院裁定驳回,其只能针对给付之诉,对确认之诉和变更之诉不能提起异议之诉。

第三人参加诉讼制度。《民事诉讼法》第56 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对第三人权利的事前保障程序,这一制度的缺陷在于当第三人不知诉讼已经开始或者法院不知道有应当参与诉讼的第三人时,一旦法官所作的裁判生效,那么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就无法得到该项制度的保护。

(三)资源浪费—案外人权利救济途径竞合产生的问题

多种救济途径并存,对

+于权利受到侵害的案外人十分有利,其可以根据对自己利益最大化地原则,自由的选择适合自己程序并获得救济。但是,多种救济途径的竞合又产生了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是浪费司法资源。如果案外人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又申请再审,且在其没能达到预期目标的情况下,待执行阶段再提出执行异议进而要求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在立法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相关机关是否均应受理。拒绝受理是剥夺其法律规定的程序救济权,受理则显然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二是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甚至助长缠讼心理。三是不利于原审当事人权利的实现[1]

二、问题提出:案外人权利救济途径竞合的类型化分析                                                                                                                                                                                                                                                                                                                                                                                                                                                                                                                                                                                                                                                                                                                                                                                           

关于民事诉讼的案外人,目前学界主流有两种观点:第一种是指在《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种则是相对的范围较大,是指除诉讼当事人以外的所有人,本文采纳第二种观点,认为案外人既包括第三人,也包括不属于狭义第三人的纯正的案外人,从这个层面,更易于理清三种救济途径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以及在实践中如何具体的适用。

(一)过剩与缺位——第三人与纯正案外人救济途径分析

充足而混乱—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救济。在我国目前的立法体系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为适格要件,其因非自己的过错而未参加诉讼时,可以通过五种途径进行救济:即向法院、检察院申诉,要求其依职权提起抗诉或再审程序;二是依据其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另行起诉解决;三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与其相关的判决;四是申请再审;五是在执行程序中,可以提出执行异议,若该异议被驳回,可以依不同情况申请再审或提起异议之诉。以此来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救济途径显得充足而混乱,对当事人的路径选择造成了困惑和挑战,而这些问题在实践中还未较好的解决。

虚置且无力—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救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学理上可以被分为两类:判决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辅助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于前者而言,为了保护承担民事实体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规定其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对其提供程序法保障。即使法院未依职权进行诉讼告知或基于其他原因导致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也应当向承担民事实体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送达本案判决书。在此情形下,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仍有通过上诉要求变更或撤销于其不利判决之机会;即使未送达判决书,还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得救济[2]。对于后者而言,其提起诉讼的条件须以“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错误”为条件,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又显得保护力度不够。

缺位或简单—纯正案外人救济。所谓纯正的案外人,是指既对本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又无法律上厉害关系的案外人。虽然,这种案外人似乎与本诉没有法律上的联系,然而这种案外人却在实践中广为存在,比如受虚假诉讼中收恶意转移财产影响的债权人,现有的程序中几乎找不到对这种案外人的救济途径。这种案外人往往只能向检察院或法院申诉,引发检察院抗诉和法院依职权裁定再审从而保障自己的权利。本次新民事诉讼法的修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解决此类案外人的救济问题,然而,在引入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因规定仅为一款,过于简单,影响其适用,导致此类案外人的救济途径仍处于空白状态。

(二)产生发展—救济机制竞合的具体分析

     三种不同的案外人救济模式,均系案外第三人利用诉讼途径进行救济的制度,均属于事后的救济,但该三种途径又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竞合。

主观范围的竞合。《审监解释》第5条确立了两种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情形:一是执行程序外的案外人申请再审,二是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申请再审。其中,案外人直接申请再审被视为导性、自足性的案外人申请再审型态,而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申请再审则被设计为依附于执行程序的带有从属性、辅助性的再审救济程序。[3]再审之诉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两个制度都是在保证法的安定的基础上向第三人提供权利救济的途径,都是对既判力重新进行检讨的方式,只不过检讨的程度不同而已。两者都是法的安定性与正义之间存有冲突达到不能容忍的程度时,基于一定的原因对已生效且存在错误的判决进行救济,全部或部分纠正的程序[4]。如果按照《审监解释》第5条规定,须以“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为条件,那么如果符合新《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是否就不符合“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条件而无法再提起再审,还是说两者可以任由案外第三人选择,甚至案外第三人可以在一种程序无法解决之后,是否能选择另一种程序,值得思考。

适用范围竞合。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与案外人异议制度可能存在适用竞合。案外第三人提起异议之后,法院依法予以审查,作出相应裁定,若是与原诉裁判有关,当事人、案外人可以申请再审,若与原诉裁判无关,当事人、案外人则可以另行起诉,对案外人而言也即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在与原诉裁判无关的情形下,案外人提出异议仅仅是围绕被执行的具体财产权利归属而发生的争议,与原诉裁判仅有事实上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同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倘若与原诉裁判有关,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便可能与第三人撤销之诉重叠。如何协调,立法未予明确。

适用期间竞合。根据新修改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的六个月内。而根据《审监解释》第5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再审的期间是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侵害之日起三个月内。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227条规定了执行程序中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期间:“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很显然,在时间上案外人申请再审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也存在着重合之处。那么,在实践中,一旦当事人在同一时间拥有上述两种救济途径时,必然会出现救济途径竞合的情况,。究竟应当如何协调这两种途径的应用现在还并没有定论。

适用顺序竞合。立法逻辑结构表明,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于第三人制度之后,但此处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究竟是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提起还是以无独立请求权身份提起或者是以原告提起,如果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1款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起诉方式参加诉讼的方式,尚可理解;如果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这与该法第56条第2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申请或法院通知的形式参加诉讼的设置初衷相背离;如果以原告身份起诉,这又模糊了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的界限,显得救济制度有重叠之嫌,易造成滥用诉权情形发生,因而亟需一套合理的制度平衡、衔接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防止救济过度导致司法资源的无端浪费。

三、问题解决:案外人救济机制竞合的消除

竞合情形的出现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多方面的,无论从民事诉讼法制度之间的协调出发,还是从更好地保护案外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消除竞合、理清救济机制之间的关系也是迫在眉睫。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新型的诉讼制度,在司法实践下,予以适用必将成为必然。竞合下模式的选择,目前,学界有两种观点,一种是并行模式,即只要主体适格,案外人可以同时提起;另一种是单行模式,即案外人在同一时间内,只能选择一种救济途径,笔者同意第二种观点。而在同时并行的情况下,笔者认为,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具有必然性和可行性。

(一)优势明显—选择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分析

    程序拖沓。案外人执行异议制度意在阻却法院对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然后由法院确认其实体权利是否存在,并作出是否排除强制执行的裁决的民事诉讼法律行为。该制度设计初衷是为了纠正执行行为所涉及标的物权属判断错误而设立的救济制度。但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该途径限于在“执行过程中”,而实践中一些当事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与案外人合谋提前转移财产,恶意诉讼案件往往未进入执行阶段即履行完毕,即无法适用此规定[5]。同时,案外人执行异议前置程序存在的合理性问题。有学者指出此程序表面上看来可以筛选争议案件,减少诉累,但绝大多数的执行异议当事人均因对审查裁定不服而继续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由此可见前置程序的存在本为迅速解决争议,实则事与愿违,反而使程序拖沓[6]

   操作混乱。《审监解释》中对再审制度的规定,较《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的案外人仅限在“执行阶段”提出执行异议制度相比,明显有更大的进步,无疑对案外人权益救济有更大意义。但是,《解释》关于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的规定比较简单,遗留了诸多问题,例如如何确定适格的案外人、如何审理此类案件,看似明晰,实则模糊,导致理解上的分歧、操作上的混乱[7]

快速便捷。相比上述两种案外人救济制度,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限于执行阶段,具有更强的适用性;其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民法室《民事诉讼法修改决定条文释解》的表述,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比较另行起诉和再审的方式救济第三人的优劣后作出的,制度设计便捷,有利于案外人通过正当的司法途径保护其民事权益。但对于新构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依然较为模糊,实践中存在很多问题,鉴于此,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论研究必定有助于司法实践中该制度的准确适用。

(二)改造完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现实运行

明确相关制度界限。与案外人异议制度的界限。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异议制度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存在重叠。至少从立法的规定而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比提起案外人异议之后再依照再审程序处理来得便捷,而从立法本意而言,第三人撤销之诉也更关注第三人权益保护。因而可以在之后的司法解释中明确此种情况下只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在执行程序中,若案外第三人认为原诉裁判有错误的,须直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解决,而不能再提起执行异议然后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解决。与案外第三人申请再审制度的界限。案外第三人申请再审制度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也有着功能上和适用上的重叠性,两者保留其一即可。同时,因为前者在适用主体上的过分宽泛、启动上的实质困难以及第三人申请再审的理论缺陷,建议当两项制度竞合适用时,规定优先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

建立相应的惩罚与协调配套机制。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原生效法律关系的重新裁判,涉及既判力的稳定和原诉当事人利益的保护,因而其更易被滥用且被滥用的后果亦更严重,有必要建立对第三人滥用撤销之诉的惩罚机制[8]。中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 449 条之一规定,第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时,认为上诉人之上诉显无理由或仅系以延滞诉讼之终结为目的者,得处上诉人新台币六万元以下之罚款。虽然该条文规定的是对上诉人滥用上诉权的惩罚机制,但中国大陆也可以借鉴到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建议在其后的司法解释中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法院驳回起诉的,认为第三人的起诉显无理由或仅以拖延执行为目的的,得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罚款数额可参见新《民事诉讼法》第 115 条第 1 款的规定。如此才能够使得第三人更加审慎、更加诚信地利用该项制度,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第三人撤销之诉造成的原诉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迟迟无法稳定的问题。同时,基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后救济性质,法院应当注重在诉讼中发现虚假诉讼、调解行为,将侵犯第三人权益的结果尽早的遏制。在对恶意诉讼、调解的司法处罚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应当充分发挥新《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1款新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补充作用,使其真正成为切实实用的刚性原则。

(三)实践对策—规范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理和裁判

笔者所在的基层法院受理了浙江省首例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在审理中遇到诸多问题,由于立法定位不明,制度自身存在着理论困惑,导致基层法院在审理时面临诸多问题,包括有主体标准、立案标准(包括对不予受理的处理)、案号专用、审理部门、审理程序、诉讼费用收取、是否中止原审执案件,、可否上诉等具体问题[9]。若法院依职权决定,则又重回突出职权主义的纠问式审判方式老路。如由当事人自主选择,则对案外人滥用救济权利,特别是借机拖延执行的不诚信诉讼行为,无法及时发现和防范。到目前,本院已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 4件,结合该制度的法理基础,笔者认为,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应该在如下方面进行完善:

1.扩大客体范围。司法实践中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法律文书并非只有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比如小额诉讼程序制作的调解协议、仲裁机构的仲裁裁决书、仲裁调解书、公证机关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等,建议对客体范围作出扩大解释,或者对法律条文本身进行修正,使用“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概括表述,然后在法律解释中作出具体阐述。

2.维护生效文书既判力。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目的在于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在能够实现以上目的的前提下,应当尽量不去破坏原生效文书的确定力、既判力和稳定性,因此对于生效法律文书,请求撤销的部分应该仅限于不利于第三人的部分,对原诉当事人之间的判项,不应当涉及,当然原诉生效文书所涉及的权利具有排他性的情形除外,对此,立法者应当通过对法律的立法解释进行明确。

3.设立提起诉讼的期间。新民诉法仅仅规定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这样的规定会使得法官在司法实践中无所适从,导致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与保障的权利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同时容易产生当事人滥用撤销之诉的情况。建议在此基础之上参照我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设置一个不变期间,比如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若干年内,第三人未提起撤销之诉的,视为其丧失撤销之诉权,具体的时间应当在司法实践中结合实际情况进行确定,笔者倾向于5-8年。

4.不中止原判决执行。对于撤销之诉是否可以中止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这个问题,笔者的建议是原则上不可以停止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除非第三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或者发生不中止执行就可能导致无法执行回转且对第三人的权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情况,法院才可以暂时停止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

5. 独立于再审程序之外。在体系的建构上,建议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相关规定独立于再审程序之外,原因有二:一是我国的再审程序一直较为混乱,亟待改革,在此时将第三人撤销之诉纳入再审程序,不是很妥当;二是再审制度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目的、功能有着明显的区别,前者强调纠错功能的实现,即使有着对当事人利益的保护,也是附带的功能定位,后者则着重通过对第三人诉权的保障实现对其合法实体利益的维护。

如果其一项权利在受到侵犯后,却无法诉诸司法裁判机构解决,无法获得应有的司法救济,那么权利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但如若权利滥用,则会产生更糟的社会效果,因此,建立完善的、能够切实维护案外人合法权利的诉讼制度迫在眉睫,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一个内涵丰富、功能复杂、牵扯面广的系统性程序制度,其指向的问题远非法典中的一个条款能解决,应不断强化其适用性,顺畅的让这一制度进入应然状态,达到立法设定的目的,从而真正能够在案外人权利保护发生竞合中的做到优先适用。


[1]陈凤贵,李木楠:《对新《民事诉讼法》案外人救济制度的思考》,载《沈阳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1期,第60页。

[2]阚道祥:《案外人救济机制竞合问题研究》,载《太原大学学报》2013年第9期,第42页。

[3]肖建国:《论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制度价值与程序设计》,载《法学杂志》2009年第9期,第30页。

[4] 王福华:《第三人撤销之诉适用研究》,载《清华法学》2013年第4期,第55页。

[5] 孙茜:《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的完善》,载《法律适用》2012年第6期,第119页。

[6] 葛奕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研究》,载《.法制与社会》2012年第12期,第15页。

[7] 卢正敏:《论案外人申请再审制度中的适格案外人》,载《厦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 1期,第50页。

[8] 陈 杰:《中国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探析》,载《中国石油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6期,第44页。

[9] 董建铁、冯哲、姚志伟、朱蕾:《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若干思考》,载《人民司法(应用)》2014年第9期,第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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